刘老二烧鸡:一把火
刘老二不是老二。他是宿州民间的一把火。
鸡在锅里翻身的瞬间,整条街的香味全醒了。八角、桂皮、花椒……这些从香料铺跑出来的游魂,钻进骨缝里,替它活第二回。撕开烧鸡,说白了就是撕开皖北的地图:油亮的是平原,焦黄的是土丘,那些丝丝缕缕的肉,是阡陌交通的缩小版。
咬下去,卤汁在齿间炸开,那是时间熬成的小小汪洋。
刘老二已不在后厨颠勺了,他把一代人的味觉密码死死锁进鸡皮。
每卖出一只烧鸡,都搭送一段沉默的秘方:火候、耐心,外加一个厨子对乡愁的斤斤计较。
五柳:一瓢水
五柳先生没来过,但五柳不该没有名字。
几棵柳树就那么杵着:不招摇、不谄媚。风来了便晃一晃,风走了就死死静住,像五根绿钉子,硬是把天空给钉在了村庄头顶。
柳枝低垂下来,蘸着水,写一句,涂一句。风一大,整面水全搅乱了,碎影里晃着柳树的细枝,啥也看不清。风一停,水又慢吞吞地誊写起来——归根到底,还是那五个字:
归去来兮,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