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丽的巢湖之滨,蜿蜒的塘西河上,有一座温柔的吊桥,名叫幸福桥。走上去,一摇一晃的。桥在动,心也跟着动。仿佛这桥不是架在水上,而是悬在心跳的节拍里。
塘西河也叫塘西河公园。如果说塘西河公园像是一条翡翠项链,那么幸福桥就是镶嵌在这条项链上的宝石。
侧身桥上,向东望,桥身托起晨曦,迎接每一个蓬勃的日出;向西看,桥栏挽住落日,与晚霞共饮每一道余晖。无论日出日落、风来雨去,桥都在那里不言不语,快乐地把一整天的温馨和满足收进自己的绳索、木板和桥墩里,再一点一点,还给它身下的河水和身边的花草树木。
河水静悄悄,倒映着桥的影子。桥晃,那影子也跟着晃;水皱,桥亦起皱。桥和水共同把“幸福”两个字掰开了揉碎了又拼起来,填进你的情绪里。
你或许不知道这座桥。但你一定知道覇都合肥,知道合肥的滨湖新区。这座桥是这个新区的见证者,它与滨湖新区一起,共同记录并参与了合肥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你或许没有到过这座桥,虽然它没有“天堑变通途”那样壮观,没有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那样富有诗意,但如果你来过,你一定能看到“一桥飞架南北”的英姿,看得见“隐隐飞桥隔野烟”的真实与朦胧,感受到“玉人何处教吹箫”的惬意与浪漫。我常常于傍晚时分在这座桥上驻足留连。
那是一个安静的傍晚,幸福桥美得让人几乎忘了呼吸。金乌正在收拢它的羽毛,后羿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胭脂,对着天边手舞足蹈,惹得半边天像醉酒的嫦娥忘情地偷笑。河水把这笑接住,捧向波心深处,岸上一些人发出惊奇的尖叫,那叫声回荡在桥的周身,融入水中的倒影,幻化成童话般的歌谣。
桥的那一头,唐寅醉卧过的浅草里,掩着游人的衣袂。溶溶河水铺开春天的平仄,也漫过被那些唐诗宋词浸润的黄昏。制氧水车翻飞着蝉翼般的白帘,如摇动的转经筒,在叶轮间剥落,一片一片,轻得像仓央嘉措的《那一世》。不远处,金色的沙滩泛着七彩的光,连同桥栏、绳索、岸边的树木及其水中的倒影,一起汇成“大象无形”般曼妙风景。
一位水上清洁工撑着小船扬起网兜——他想捞住那一溜快要滑走的金光,却根本没去想明天的夕阳是否还像今天这样斑斓、这样闪亮、这样吉祥。
这个时间到这里的人很多,有脚步不紧不慢、手里拎着包的下班族,有三三两两结伴、悠闲自在散步党,有走走停停、边走边望、嗑着瓜子、牵着小狗的遛湾派,有一身短装、小步慢跑的运动达人,有衣着华丽、扎着马尾一甩一甩的美丽女郎,还有正在桥头架音响,准备K歌、放飞自我的音乐发烧友……
到这里来的人往往都自觉不自觉地往桥上走一走,摇一摇、晃一晃。也许是这样的晚景见得多了,这些人并没有多在意,大有一种“日暮行人桥上望,不知身在画图中”的意味。但他们的一举一动,恰恰诠释了这座桥的名字。
桥的另一边,不少人举起手机,脸上的笑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俏。我也调好手机摄影模式,试图用快门去抓拍下这份“无限好”,把它与王维的“夕阳苍翠忽成岚”对照,再去刘梦得和白乐天的千古“赠酬”佳话里寻找切合这个时宜的韵脚。
当金乌的羽毛完全收拢,一钩新月清晰在头顶,我不由得想到此情此景,刘欢的那首《弯弯的月亮》是多么的贴近。然而,这还不是我想要的,我想要的是把卞之琳那首著名的《断章》写进我的取景框——
你在桥上看风景,
看风景的人在远处看你。
夕阳装饰了你的天空,
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
作家毕淑敏说:“享受幸福是需要学习的,当幸福即将来临的时刻需要提醒。幸福是一种心灵的振颤。它像会倾听音乐的耳朵一样,需要不断的训练。”所以,来吧,朋友!有空不妨来塘西河幸福桥走一走、摇一摇,桥在动,心也会跟着动。这份心动,就是你幸福的体验。